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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婆 
[ 2014-8-1 15:20:00 | By: 蒋建春 ]
 

牛婆

“牛婆”者,乃几十年前我邻村的一女人。这女人,并不长得五大三粗、腰粗膀圆、魁梧挺拔。牛婆是个罗锅。长得很矮小、瘦削。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她养牛,就像牛郎织女中的“牛郎”那样,我姑且称之为“牛婆”。在每天的上学路上,我认识了“牛婆”——她的家就在我每天上下学的路边上。她佝偻着背,瘦削的脸,尖尖的下巴,愁着眉苦着脸。算算彼时牛婆也只有四十多岁,但牛婆看上去像有五、六十岁的样子。

牛婆家有房两间。她的牛就在大门进去的西北角。这儿虽是水乡,但并不常见牛。牛婆家是一条牯牛,经常躺在家里的屋角处。浑身黝黑,有时也见下田犁田耕种。这头牛很高大,庞大的骨骼,灰褐色的皮毛,长长的牛角,慢慢腾腾的牛步。一头牛出现在上学路上,倒也很稀奇,让我们这帮小小子一饱眼福。

牛婆很忙,她要么在打扫牛舍,要么在制作草绳。改革开放初,牛婆家开始搞起了副业——用稻草制作草绳。就是那种包装用的草绳。草绳制作地就在她家大门进去东边那一间。稻草在牛婆的手里有序地塞进一台简陋的机器,机器就吐出了一根大拇指般粗的草绳。牛婆家有两间屋,大厅中间是“没有隔墙的”。牛在西边,人在东边。一进大门,就是一圈一牛一人还有一堆草绳。牛婆既能照顾到牛,又能做好自己的副业。进门,最最吸引人的首先是大堆大堆的牛粪,可以闻见臭烘烘的牛屎味。牛婆打扫牛舍,清理牛粪,牛婆做绳,默不作声。整天沉浸在她的牛和绳的世界里。牛婆,有时手里握着一把稻草出门看天色;有时弓着背牵着牛出门清洗,就像小人国与大风车在一起。在牯牛面前更显得瘦小与无力。我真担心牛欺负牛婆。她的背更佝偻了,似乎已经弯成了九十度。

牛婆的老公是个凶巴巴的男人,不能经常看见他,这个男人不算高大,长长的瘦脸,没有几两肉。这个男人,看见他的时候,要么是牵着牛出门进门,要么就是在打骂老婆——牛婆。牛婆的老公打骂牛婆极其凶悍。牛婆似乎很怕她男人,任其打骂,不还嘴更不还手。似乎她每次都做错了。好多次,牛婆被老公打得披头撒发,嚎叫着。我们小孩子见了,有些恐惧有些心酸,不忍卒看快速走过,心中徒留同情。真怪啊!中国的妇女似乎又一种天授的惊人的耐力,多大的负担多大的委屈也压不垮。

有一天,惊闻牛婆走了,是被她家的牛用牛角顶死的。从此,再也没能见到牛婆。

2014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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