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 间 记 忆
最 新 评 论
专 题 分 类
最 新 日 志
最 新 留 言
最 新 访 客
搜 索
用 户 登 录
友 情 连 接
博 客 信 息


 
 
   
 
 
听风者王诤——我军无线电侦听第一人
[ 2017-11-20 15:54:00 | By: 千里冰封 ]
 

听风者王诤——我军无线电侦听第一人

2017-11-20 陆汉伟 
由常州市委宣传部、常州广播电视台联合制作的大型纪录片《王诤将军传奇》,于11月14日至16日每晚8点,在央视四套国际频道《国家记忆》栏目播出。王诤,常州市武进区戴溪桥人,原名吴人鉴。黄埔军校六期毕业,1930年12月参加红军,江苏唯一开国中将。荣获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他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无线电侦查、通讯事业的创建者、新中国电子工业的开拓者和卓越领导人。该片撰稿人为本报撰写了《听风者——我军无线电侦听第一人》《决战于无形——我军电子战第一人》,将分两期刊登(第二部分将在下周一的乐享年华推送)。              ——编者
古长城和京杭大运河,在中国的版图上组成了一个大写的“人”字。京杭大运河流经了将军的故乡,孕育了这块富庶的土地,也哺育了共和国的这位开国中将——王诤。当我们回顾将军的传奇经历,就会惊奇地发现,他个人的命运跟祖国血脉相依,也和人民军队息息相关。他将大写的人字挥写在自己的人生道路上,他用毕生的心血和汗水谱写了人民军队永远立于不败之地的雄伟乐章!他从事的事业是那么地神秘,他的人生经历又是那般传奇——
1930年12月30日,在中央苏区第一次反“围剿”战役中,国民党第18师张辉瓒部在龙岗被红军全歼,9000余人枪无一漏网。而更让时任中央红军总政委毛泽东兴奋的是,他收获了一位一生都被视为至宝的人物:张辉瓒的无线电报务员——吴人鉴。黄埔六期通讯科毕业的吴人鉴带着半部电台参加了红军,改名王诤。四天后,在现在江西宁都的小布镇,王诤被毛泽东亲自任命为红军首任无线电队队长。据原总参某局副局长杨文科回忆,无线电这个东西,对于当时的中央红军来讲,就是最先进的秘密武器,没有人懂,但是战争中又迫切需要。在王诤参加红军前三个月,中央红军攻打长沙,两个军团到了长沙外围,因为没有最基本的无线电侦查、通讯,无法协同进攻。打了半个月,还是攻不下来。王诤的到来,让朱德总司令、毛泽东总政委喜出望外。1931年1月28日,朱德、毛泽东联名发布《调学生学无线电的命令》,强调指出:“无线电侦听到的敌人的情报,比任何局部的技术工作都更重要些。”王诤的战友、开国少将刘寅回忆说,当时红军总部看重王诤这些无线电专业人员到什么程度呢?每个月给的津贴是30大洋到50大洋,当时总司令、主席他们自己也只有几块大洋的补贴啊,可以说是下了血本了。当然,王诤他们很快就主动放弃了这种特殊待遇。
三个月后,全军上下很快就意识到了王诤的独特作用,赞叹毛泽东的确是高人一等、独具慧眼。
1931年4月,国民党20万大军发动第二次对红军的大“围剿”,采用“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紧缩包围圈”的战术。第一次反“围剿”,红军的战术是捡弱的打,各个击破;但是现在国民党军这种步步为营的战术,就很难有战机了,或者说根本不给你这种机会了。
红军步步撤退,根据地逐步缩小,总部的毛泽东、朱德焦急万分。一批批的侦察员派出去,但传统的侦察手段根本无法奏效。王诤在红军总部架起半部电台,不断侦听敌方的情报。为什么说半部电台呢?因为在参加红军的时候,王诤本来是带过来一部完整的电台,但当时的红军战士根本不懂收发报机的概念,把其中的发报机砸坏了,只有收报机好用,所以说是半部电台。这就是我军军史上著名的王诤将军“半部电台起家一生征战为民”的来历。王诤利用这半部电台,昼夜侦听,1931年5月12日18点,历史给了王诤一个大大的机会。他在嘈杂的电波中侦听到敌28师公秉藩电台发给吉安留守处的一份重要情报:“我们现驻富田,明晨出发。”“你们去哪里?”“我们向东古去……”
东古是当时红军总部所在地,敌人意欲合围总部,形势千钧一发。而在敌人夹缝中隐蔽了20多天的毛泽东、朱德,收到王诤送来的情报,喜出望外。随后,王诤又连续侦听到敌人合围的时间、地点、部队番号、分布与行动意图等。总部连夜调动部队,设置伏击圈。5月16日,敌人果然来了,经一昼夜激战,红军歼敌一个师加一个旅,初战告捷。据王诤的小儿子、我军著名信息化专家王建新少将回忆,王诤是国民党电台过来的,他先后担任过国民党第9师、第51师、第18师的无线电台报务员,经常跟军部、各师部联系,他非常熟悉敌军各军、师报务员的手法,有时一听就知道是哪一个师的报务员在发报,有时还能模仿敌台的报务员下命令,让敌人真假难辨。因为敌人当时根本不知道,我们也有了这方面的无线电专家,而且还是黄埔六期科班出身。
三天后,王诤再次侦听到敌27师由中村向沙溪增援的情报。林彪指挥的红四军,黄公略指挥的红三军立即半路截击。战斗进行中,王诤新的情报又送到朱德、毛泽东手中:敌第8师、第24师、第5师,将按顺序由广昌向南丰撤退。毛泽东、朱德当即变更部署,5月27日拂晓总攻广昌城。激战至下午2点,我军电台又侦听到敌台在拼命呼叫,随后又拍发明码电报:“共匪主力来攻广昌,现正激战中,胡师长身负重伤,生命危殆,SOS……”
情报传到前线,红军士气大振,激战至晚上9点,敌人全线崩溃。从5月16日到31日,红军3万对敌军30万,横扫700里,连打五个胜仗,歼敌3万余人。毛泽东兴奋作词《渔家傲·反第二次大“围剿”》,歌颂红军的伟大胜利。
能这样准确及时为中央红军提供战场情报,在王诤到来之前,是不可想象的。曾任武汉军区副司令员、军委通讯部部长的江文同志说:“在我军通讯兵发展史上,王诤同志有着特殊的贡献和建树。
在紧张战斗的间歇,王诤还不失时机开办了三期无线电训练班,为红军培养了一批早期的无线电专家,其中著名的有曾任上海市委书记的胡立教、开国少将曹丹辉等人。毛主席由此称赞王诤是我军无线电通讯的“开山鼻祖”,是革命的“千里眼顺风耳”。
在随后的第三次反“围剿”战斗中,王诤又立了大功。1931年6月30日,王诤指导红军总部电台截获了一份蒋介石发给前敌总指挥何应钦的急电,敌人将趁我红军主力出击赣东、闽西之机,大举进犯赣南根据地。毛泽东由此采取“诱敌深入”的战术,六战六捷,歼敌3万余人,缴枪2万支,取得第三次反“围剿”大捷。战斗胜利之后,毛泽东专门找到王诤,说你们收到的情报,对这次战役太有价值了,还专门发了三块大洋,以资奖励。
因为王诤在历次反“围剿”中建立的特殊功勋,1933年八一建军节,他和陈毅、张云逸、罗瑞卿等34人被授予二级红星奖章。这在当时,可是免死金牌啊。当时的苏维埃政府规定,获得二级红星奖章的人,可以免除一切死刑。1934年1月,王诤被中央军委任命为军委三局局长,统管党政军通讯联络工作。
1934年10月14日,中央红军从江西瑞金、福建宁都、长汀出发,开始二万五千里长征。长征中的四渡赤水,是毛泽东高超军事指挥艺术的突出体现。但正如徐向前元帅后来所说:这是建立在总理、伯承、剑英、王诤等同志情报工作的基础上的。在东西南北都不足200公里的狭小区域内,红军迂回穿插在几十万敌人重兵之间,有效寻机歼敌,没有无线电侦查和通讯保障,是不可想象的。据不完全统计,在四渡赤水战役不到2个月时间内,仅军委与各军团之间收发的紧急电文,就在280份以上,其中朱德总司令签署的就在200份以上。
遵义会议后,王诤为了及时准确地给新的领导班子提供各方情报,经常忙到深更半夜。破解敌军密电码是很耗时间和精力的事,王诤却乐此不疲。当时的军委领导,都把王诤当宝贝一样。红三军团长彭德怀曾派人专门给王诤送去两公斤炒面粉、一公斤炒大豆。这在严重缺粮的红军中算是重礼了,何况彭德怀是从不送礼的,只给王诤送了一份。王诤立即把这份珍贵的食物分成30份,10份转送直属纵队吹军号的小战士,19份分给无线电大队19名战士,他留下最少的一份。
据时任中央军委一局参谋吕黎平回忆,长征途中,在紧张战斗的间隙,王诤还利用自己丰富的经验和深厚的技术功底,进一步传授破译密码的技巧、规律和方法。其实,早在刚刚参加红军的初期,王诤就注重部队无线电报务员和机务员的培养,手把手地教他们练习收发电报,将自己在黄埔军校学到的专业技术和平时练就的技法手法毫无保留地教给部队的无线电技术骨干。据王建新少将回忆:“当时的国民党军各电台之间,有一种简易密码,供互通情报用,我父亲非常熟悉它的规律和编制,全部教给其他电台人员,奠定了侦听破译无线电密码的基础。”
这种“听风者”的优势,很快在抢渡乌江的战役中显示出来。当时,国民党军周浑元、吴奇伟部6个师向江边压来,而我军要安全渡江,至少需要三天时间。总部彻夜灯火通明,毛泽东、周恩来、朱德、叶剑英召集军委二局局长曾希圣、三局局长王诤商量对策。最后采取什么办法呢,就是红军利用掌握的敌军的密码、口令、电文格式,以蒋介石的名义给周浑元、吴奇伟发报,发假的命令,把他们从江边调开,避免了又一场血战。
长征途中,中央红军和四方面军会师后,张国焘企图分裂红军,另立中央。他暗中调兵遣将,打算以自己最精锐的骑兵师、突击师等部队,解决红一方面军总部,扣押毛泽东等中央首长。张国焘瞒住徐向前总指挥等负责人,急电驻在毛儿盖以西的红四方面军两个师,要他们火速行军,逼近红一方面军驻扎待命。王诤收到密电后,非常震惊,立即报告毛泽东、张闻天、周恩来几位首长,他们连夜紧急开会。这时,又接到叶剑英类似的报告,更加十万火急。为应付不测,总部决定移入红三军团驻地,由红三军团长彭德怀急调两个精锐团负责保护。而消除危险的上策是与贺龙、肖克、王震、关向应等领导的红二、六军团联系上,请他们急速向中央红军驻地靠拢。此项重任又落到王诤的肩上。他亲自上机发报,试图与长期失联的红二方面军电台取得联系。

“喂,喂,苍龙,你在哪里?在哪个方向?听见我的呼叫了吗?”他一遍又一遍地呼着,回答他的却是太空中杂乱的电波信号……王诤的身边站满了中央首长,他们个个神态焦虑,这一两天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啊!毛泽东、张闻天、周恩来等人不时耳语交谈。王诤手脑并用,不断调频率,他的收发报技术在红军中首屈一指,他是自信的。

两个小时过去了,仍没有联系上……王诤焦急的脸上挂满了汗珠,双手微微颤抖。经过昼夜侦听,1936年1月27日夜12点,王诤从一个熟悉的发报手法中,酌辨出二、六军团的电台正在和四方面军联系,于是他强行插入呼叫,引起对方报务员怀疑,“你是何台?”“我是王诤,奉命与你们联络,请台长上机有重要事情谈……”

张国焘危害中央的阴谋最终失败。红一方面军、二方面军、四方面军终于胜利会师。

“一字之差血流成河,一字之错全军覆没。”王诤的学生胡立教这样评价将军:“今天回顾这段永难忘怀的历史,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由于王诤同志卓有成效的工作,对保证红军及时掌握国民党部队的动态,使最高领导机关迅速做出正确的决策,争取迂回曲折的战略行军和战役胜利赢得主动权,起了难以估量的重要作用。在工农红军历经二万五千里胜利到达陕北的光荣史册上,王诤同志书写了辉煌的一页。”

上世纪90年代,时任中央军委副主席的张震同志,到总参某部观看我军技术侦查内部展览时曾说,我军无线电通讯的开山鼻祖是王诤,电子侦查的第一人,也是王诤。(一)

 
 
  • 群组:洛小行动 
  • 发表评论:
     
         
       
         
    Powered by Oblog.